《天浴》：女知青用身体换回城，真是历史原因造成的？我看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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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浴》：女知青用身体换回城，真是历史原因造成的？我看是借口
最近我第一次读严歌苓的作品，第一篇就是她的短篇小说《天浴》，说真的，她的这部作品很出名，但我真的不太喜欢。
不喜欢的最大原因就是严歌苓把人性的丑陋一面描述的不留情面，所以如果此时的你正在遭遇生活低俗，各种不顺心的话，我不建议你去读，因为读完可能只会让你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小说大概8500字，故事情节也很简单，就是一个叫文秀的成都女孩在西藏做知青，等到了该回去的时候，听到别人都已经回成都了，可她却迟迟等不到场部的通知，她“莫得钱，莫得势”，所以为了打通路子，她轻信了别人，用自己的身体去换，最终活成了别人口中的“破鞋”而走向死亡。
这部同名小说后来被陈冲改编成了同名电影，也让17岁的李小璐因此拿到了金马奖，但却被中国国内禁止上映，同时陈冲还被禁了三年不准拍戏。
电影为什么会被禁？我们不去探讨，今天我就跟大家聊聊我看了这部小说后的感想。
我看到网上有人评论说，文秀最后走到这一步，是历史原因导致，可我却不完全认同。
我觉得不要什么都归结于历史原因，当然历史原因肯定是有的，但我同样相信知青那么多，不同的人碰到相同的问题也都会有不同的处事方式，而恰巧文秀用了最难走的方式，让自己走进死胡同。
我并不喜欢小说内容里的那种堕落，也不喜欢什么都靠等待，等待机会自己降临，但某些孤独的感觉我还是很有感触，因为我爸妈也是知青 。
我爸妈年轻的时候在安徽插队，然后参加工作，结婚生子，一直到了退休才回的上海。
听爸妈说，那时他们是有政策可以回来，但如果结婚了就不能回来了，要再等新政策，不过当时有很多上海人都选择留在了那里。
最初他们在那里做农活，虽然没啥吃的，环境也不好，但当地人还是相对比较照顾他们，等最苦的日子忍过去了，他们的生活和工作也慢慢进入佳境。
用我妈的话说，其实待在小县城也没什么不好，日子过得也很舒服，重要的是回上海的上海人当中也并不是个个能混出个名堂，其实在哪都一样，总之就看自己怎么想了。
而我是小学毕业后就被送回了上海，可以说小时候我是一个比较孤单的人。
我回到上海，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圈子，但进入青春期的我，跟同样是青春期的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有着一层隔膜，我想融入，却发现很难，导致我敏感又自卑。
父母不在身边，我渴望心灵上的关怀和安慰，所以那时我对父母是有恨的，恨他们将我一个人扔在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尽别人的冷嘲热讽。
那种孤独在《天浴》中的文秀身上也同样感受得到，可她的孤独跟我不同的是，她跟我正好是相反。
她自认从城市而来，她骨子里带着一股傲气，虽然她很单纯，但却确确实实看不起当地人，她根本就不愿融入进去，她自动区分了自己跟当地人的不同，把自己孤立了出来。
她被安排跟藏民老金搭档在草原上牧马，老金年轻时被人断了根，所以讲白了就是一个阉人，然后看上去也有五十好几了，但文秀自始自终就把老金当成了工具。
可小说越看到后面，越能感觉得到，文秀在作践老金的过程中，自己成了一个最可悲的可怜虫。
藏民一辈子洗不了几次澡，可是文秀从城里来，她受不了没澡洗的日子，老金为了满足文秀，为她挖坑、取水，每天都要来一遭。
小说中洗 澡的场景出现多次，当然在故事的前半段，她还是干净的，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干净，她对老金这样的人一直想要保持一定的身体距离，哪怕知道老金是个不完整的男人，她都要防上一防。
老金颈子跟着云从天的一边往另一边拐，很在理地就拐到了文秀这边。他看见她白粉的肩膀上搁着一颗焦黑的小脸。在池里的白身子晃晃着，如同投在水里被水摇乱的白月亮。
文秀尖叫一声：“狗日的老金！”同时将洗污的水“哗”地一把朝老金泼去。老金忙把脸转回，身子坐规矩，抹下帽子揩脸上的水。
“眼要烂！”文秀骂道。
“没看到。”
面对老金，文秀会肆无忌惮地对他吼叫，说出一些作践他的话，貌似老金在文秀面前就是一个牲口，文秀也从不会考虑老金的感觉，在文秀的心里，她始终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里，她终有一天会离开。
而老金深知文秀，一个城里姑娘，她娇贵，所以可以在文秀面前任其指手画脚像个懦夫，可真的有人想偷窥文秀，老金马上就会第一时间拔出枪杠子对准那些人，那个时候他比男人还男人！
可读到小说的后半部分，我就发现文秀就是一个吃软怕硬的人，她对待老金可以凶得像个雌老虎，而对待真的对她有所图的人却弱的像一只病猫。
场部说让文秀跟老金牧马半年就可以回去，可是半年过去了，却迟迟没有接到场部的通知让她回去，她每天都打扮干净，哪也不去，就伸长着脖子等待场部的人。
供销社来了人，像是存心来看文秀笑话一样，"大家一批批都回城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来人告诉文秀，她在这里半年与世无争，人家家里有门路的早回去了，就算没门路的也早就开始到处打通关系，现在也回去了，所以“你想回去，就必须要想办法打通门路”。
文秀没钱没势，她面对老金可以发狠地说他们如果真的不来通知，她就自己回去，可这种狠只对老金，她只图嘴上的发泄，她知道她不可能没有证明就回去，他指责老金的没用，然后唯有靠自己！靠自己打通门路！
本来靠自己是没错，但走错一步，她就可能步步错，回不了头。
文秀因为对回城有着强烈的渴望，所以失去正确的思考，也忽略了身边人，却被人轻易利用了弱点，没钱没权的小姑娘能靠什么来打通门路呢？肉体！
文秀除了有一个干净的身体，什么都没有，她也曾对自己的身体那么宝贝，每天都要洗干净，条件再不允许都要那么矫情的用巴掌大的毛巾来擦拭身体。
也许正是作者为了以后情节上的强烈对比，“现在你多要干净，以后你就会有多脏”，哪怕不停地洗，欲望还是会带着她走向肮脏的深渊。
在这里，我想到了《红楼梦》里的妙玉，也是一个洁癖厉害的人，刘姥姥喝过的茶杯直接就被她扔掉，她想要的干净是带着病态的，所以她的结局可以说也很惨，那么要干净的人，自己却成了被人玩弄的污秽之人了。
文秀为了可以早日回城，她就开始通路，先把自己献给了那个供销社的人，之后这个人隔三差五就来一次，慢慢地他又带着别人来，再然后每天都有人来，有时走一个再来一个，再走一个，再来一个，一直折腾到天亮。
就这样，文秀在居心叵测的人那里等待他们画的大饼，只是画出来的终究是画出来的，她毕竟只是一个涉世太浅的小丫头，单纯的以为她只能这做，谁让她没其他本事，只有这点老本呢？通门路本就要每个都关照到，不然有人不高兴就堵她的路，怎么办呢?
“我太晚了——那些女知青几年前就这样在场部打开门路，现在她们在成都工作都找到了。想想嘛，一个女娃儿，莫得钱，莫得势，还不就剩这点老本？”她说着，两只眼皮往上一撩，天经地义得很。她还告诉他：睡这个不睡那个是不行的；那些没睡上的就会堵门路。
这个故事我看到这里，就不得不感叹了， 人生道路千万条，文秀却偏偏选了一条下着大雨的泥泞路，即便不摔跤，她也会一身泥，更何况她的心情是那么急切，她是在那里跑，怎么可能不摔倒？
那些说给文秀打通门路的男人，正是利用了文秀的无知，让文秀无路可退。可文秀最傻的地方就是听信一面之词，轻易就被一个男人三两句就骗到手，说穿了还是涉世太浅了，哎！
在文秀心里，她已经付出了一个人，然后两个人，接着又三个人......她既然已经付出这些了，再多一些又何妨？
这种心理现象就像心理学里讲的“登门槛现象”，很多现象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就是从小到大，从少到多，一步一步越扩越大，越陷越深。
就比如现在我们社会上的那些保健品、化妆品代理商，或者说微商吧，不正是先少到多的诱惑大家一级一级投入，最后到无法抽身吗？
而文秀的行为也正是被“登门槛”了，她被人诱导，从献给一个人，到献给无数人，成为无数人的玩物。
作为旁观者的老金何尝看不出，他骂文秀那不是在通路子，那是在“卖”！他心疼文秀被人骗，但自己却说不上话。因为文秀只会继续作践老金，表示就算卖也没他的份。
难道她最后不知自己成了玩物吗？我想她在给老金说“睡这个不睡那个是不行的；那些没睡上的就会堵门路”这句话的时候，应该有所自知，但她已经停不下来了，她心里还是存着侥幸，都已经付出那么多了，万一下一个就真能帮上她的忙，让她回城呢？
当然文秀并没有这个好运，她从一开始就被人骗了。从第一个坏人出现后，文秀身边就没出现过好人，所以想想文秀的世界有多黑暗？她根本看不到希望，哪怕一丝曙光。
黄渤也曾说过：当你弱的时候，身边全是坏人，当你强大的时候，身边全是好人！
后来她怀孕了，老金带她去医院做了流产，躺在病床上，护士公然在那里叫她“破鞋”，走到这一步到底是谁的错呢？
男人把她当发泄物，女人骂她“破鞋”，身体和内心都已经支离破碎了，那一刻她还是想要洗个澡。真的很讽刺啊！
想到之前文秀在第一次献出自己后，她让老金给她打水，她洗完后，她就把水泼到很远的地方，那时她可能觉得自己有点脏，所以把洗完的脏水泼远一点，也是给自己的一个心理安慰吧。
医院回来的文秀算是彻底死心，她知道那些从她身上得到好处的男人，没一个可以帮得上她，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她一心只想回去，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待了，所以除了死......
《人生海海》中有一句话叫：“人生海海，敢死不叫勇气，活着才需要勇气。”
但是文秀自己解决自己还是缺少一丝勇气，所以她最后又利用了老金一次，让老金替她开那一枪，结束了自己的短暂生命。
文秀的生命很短暂，这种短暂是她自己冲刺的结果。就像我前面说的，人生道路千万条，她偏偏选了一条最不该走的，将自己逼入绝境。
知青想要回城，这本是正常，只是她太年轻，太冲动，太一根筋，她不知道其实可以先随遇而安，机会和办法也是可以找更多人商量的，而不是那么轻易被一个人随便糊弄了几句，就把自己给献了出去。
说来说去，她还是因为太年轻，考虑事情也不全面，她只关注了眼前，认为离开才是正确的，可事实却很残酷。
所以我一直觉得在年轻的时候，在还未真正认识这个社会的险恶前，年轻人遇到的每件事，每个人都会让TA改变对这个社会的看法，要么好，要么坏。
有时能救赎自己的可能只是一句话，能把自己推入深渊的也可能只是一句话。如果身边没有良师益友出现，那唯有靠书籍，好的书籍的确能改变人很多想法。
其实像文秀这样的人，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肯定会有，这是不可否认的，可我也想说，即便有历史原因束缚，但要想冲破也需要等待和忍耐，这种实例在历史中也不在少数。
只是文秀最大的问题是她的急迫，她是被想回去的想法给冲昏了头脑，可急迫也没错，如果急迫她就该行动起来，而不是什么都不做的等待别人的施舍。
可她该做的一样没做，哪怕去场部各个部门跑一圈，问一下，去想办法，这些她都没有做，她只是像个傻子一样的，等在帐子里等别人通知。
所以我前面说我对于文秀的孤独我有感触，她是不愿融入大圈子，把自己孤立起来，我是当时融不进大圈子，在一个人的时候的确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但是我有在努力，努力去改变自己，得到认可，圈子打开的机会才会出现。
文秀的遭遇的确有历史原因，但最后路是光明还是黑暗还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本来就没到非走这一步的困境，她却非要这么走，最起码人生的各种尝试她都没有努力争取过，就只盯着一条道走，不是自己把自己逼得无路可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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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的No.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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