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唯一雌雄两态、唯一群居的猫科动物,非洲动物圈无可争辩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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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雌雄狮子间在外形上最大的不同恐怕要算脑后的鬃毛了,鬃毛颜色从淡棕色到深棕色,甚至还有接近黑色的。有些狮子的鬃毛一直延伸到肩部和胸部,甚是威风,这是雄狮的特征,少数雌狮长出鬃毛,研究人员认为是睾丸素过高导致。由于地理分布、气候、年龄、遗传因素和雄性激素水平等因素的不同,鬃毛的长短和颜色在不同群体的雄狮中亦有差异。随着年龄增长,鬃毛的颜色往往会变深。动物学家通过对坦桑尼亚塞伦盖蒂国家公园中的狮子的研究,发现鬃毛颜色和雄性激素水平相关:激素水平越高,鬃毛颜色越深,那里的雌狮更钟情于鬃毛颜色深的雄狮。
历史与分布:曾经遍布亚欧非美
狮子家族的起源地很可能是在今天的非洲。古生物学家在坦桑尼亚发现了距今约350万年的大型猫科动物化石,从形态上看,它和现生狮子相近,因此被广泛认为是最古老的狮子。如今的欧洲也曾是狮子的家园,古生物学家在法国地中海岸边的瓦隆内(Vallonnet)考古地发现了距今约90万年的狮子化石,这种被称为洞狮(Panthera leo spelaea)的古老狮子是已知年代最早的欧洲狮子。此外,古生物学家在亚洲北部、德国和英国等地也发现了洞狮化石。洞狮很适应寒冷气候,体型比现生狮子大。洞狮和人类共存了较长时间,从欧洲先民的雕刻和岩画作品中的洞狮形象可以看出,它们可能具有斑纹,鬃毛没有现生狮子明显。
洞狮是曾经生活在欧洲大陆的狮子,体型比现代狮子大,约1.3万年前灭绝。图为用计算机绘制的洞狮画像。
据推测,在更新世晚期,狮子通过白令陆桥进入北美洲,并一路南下进入中美洲地区。至此,狮子占据了除南美洲、澳洲和南极洲以外的所有大陆,可谓家族兴旺。曾生活在美洲的狮子不是现生的美洲狮(Puma concolor),狮子属豹属,而美洲狮是美洲金猫属动物,体型比狮子小多了。距今约1万年前,美洲狮子和生活在亚欧大陆的洞狮相继灭绝。它们的灭绝原因尚未定论,但有观点认为受环境变化影响,它们的食物——大型有蹄类动物数量减少,最终导致了灭绝;还有观点认为人类捕猎等活动让这些狮子最终绝迹。
此后,狮子的分布区缩小到非洲大陆(包括撒哈拉沙漠以南和以北两大区域)、欧洲巴尔干半岛等地,以及从西亚到印度中部的广阔地区。公元前400多年,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曾记录希腊地区狮子颇为常见,到公元前约300年,当地狮子已很稀有,而到了公元100年左右,这一地区的狮子便灭绝了。19世纪晚期,狮子在土耳其大部分地区宣告灭绝。它们在伊朗生活得更久一些,人们最后一次目击野生狮子是1942年,地点在迪兹富勒西北65千米处;1944年,人们在伊朗还发现了一头雌狮的尸体。此后,伊朗再无狮踪。
巴巴里狮又称北非狮,是狮子亚种中体重最重的品种。目前认为野外灭绝,人工饲养全球不足100只。
如今,野生狮子仅分布在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地区和印度古吉拉特邦的吉尔国家公园(Gir National Park)。相对非洲狮子来说,亚洲狮子的数量显得极为可怜,已被列入IUCN红色目录的濒危物种。1907年,亚洲狮子仅剩约13只,到2010年,数量恢复到约400只,2020年时的估计数量约为674只,都分布在印度的国家公园。非洲狮子现有总量在2万只左右,被IUCN列为易危,其中西非亚种为极度濒危。动物学家曾根据地理分布和形态特征等,将狮子分为非洲狮群和亚洲狮群,其下还划分出至少8个亚种。
2020年5月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的一项基于DNA的研究显示,狮子其实可分为两大支系,两者在距今约7万年前分道扬镳。您可能会以为非洲狮子和亚洲狮子各为一支系,其实不然。第一条支系包括生活在亚洲、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北地区和西非(位于撒哈拉沙漠以南)的狮子,第二条支系则包括生活在中非、东非和非洲南部的狮子。根据这一研究结果,狮子被分为2个亚种:第一条支系为北方狮(P. l. leo),第二条支系为南方狮(P. l. melanochaita)。生活在印度的亚洲狮子成为北方狮唯一存世的成员,令人揪心的是,它们的遗传多样性极低,这是它们曾经数量极少落下的“病根”,不利于种群的安全和健康。而那些已经灭绝的狮子亚种会是亚洲狮子的归宿吗?
欧亚非大陆狮子历史与现代分布区域图
习性:社会性最强的猫科动物
无论是体型较小的豹猫,还是壮硕的虎,现生猫科动物除交配等少数时间外,大多为形单影只的“独行侠”,唯一的例外便是狮子。几乎所有的狮子都集群而居,它们的基本社会单元是狮群,英文为Pride,和“自豪”是同一个词。
根据数据观察,一个狮群平均包含15只狮子,其中包括5〜9只成年雌狮、1〜4只成年雄狮以及幼崽,目前野外观察到的最大狮群由30只组成。狮群组成数量和许多因素相关,例如,在缺乏猎物的干旱环境中狮群规模不会太大。值得一提的是,狮群中成年雌狮间的亲缘关系较近,平均来看,它们共享约1/7的基因。绝大多数雌狮一生都在同一个狮群中度过,不会接纳其他狮群的雌狮入群。成年雄狮则不同,可算是走马灯式的夫婿,它们平均在狮群中待2年,然后“入赘”另一狮群。
狮子夜间较为活跃,白天大部分时间里它们或坐或躺或睡大觉。在活跃期中,它们捕猎、育幼并维护领地。狮群与狮群间往往保持数千米的距离,雄狮巡视狮群的领地,它们通常用咆哮和尿液等来标记领地。当有外来“单身汉”靠近狮群时,雄狮会努力将其赶走,以维护自己的交配权。如果附近狮群的雌狮靠近,雌狮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会不客气地赶走“邻居”。
少数雄狮并不生活在狮群中,而是如游侠一般,跟随猎物迁徙的脚步活动。它们或独自行动,或组成只有几只“单身汉”的小群,这一小群的成员组成较随意,来去自由。和这类雄狮相比,不生活在狮群中的雌狮则更为少见。
狮子全年可以多次发情,也没有固定的繁殖季节。雌狮和雄狮并没有“一夫一妻”关系,一头雌狮可以和多头雄狮交配,反之亦然。狮子的平均妊娠期约为110天,雌狮会选择远离狮群的灌丛、洞穴或其他隐蔽地生育。雌狮一次产仔1〜4只,幼狮出生时体重1.2~2.1千克。出生1~2天后,幼狮才能爬动,约7天后才会睁眼,3周后才能步行。雌狮一般会把幼狮留下,然后独自去附近觅食。为了避免幼狮的粪便等气味吸引其他肉食动物,雌狮会带幼狮转移地点,一月可达数次。和我们熟悉的家猫一样,雌狮叼住幼狮后颈,一只一只地把它们转移到新家。
深情款款的狮子夫妇
狮子的一家
在幼狮出生后6~8周时,雌狮才会把它们带回狮群。有意思的是,同一狮群的雌狮往往在同一时期繁殖,整齐得仿佛是集体协商的结果。同时繁殖的优势很明显,狮群中育幼的雌狮颇为大度,不仅哺育自己的孩子,也给其他幼狮提供奶水。此外,同一批的幼狮年龄和大小都差不多,不会出现“孩子王”霸占奶资源的情况。幼狮一般在出生6~7个月后断奶,雄狮一般在3岁时性成熟,等到四五岁时便有了独当一面驱逐其他狮群中成年雄狮的能力。一头刚来到新狮群的雄狮通常会杀掉群中的幼狮,可能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做,雌狮便不会交配。幼狮在成长中不仅要躲避豹子、鬣狗的偷袭,还要面对狮群中的觊觎者。动画片《狮子王》中辛巴的叔叔刀疤篡权后追杀辛巴的情节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幼狮嬉戏
生态:顶级捕食者和人狮冲突
狮子是生态系统中的顶级捕食者,高居食物链顶端,缺乏天敌。狮子主要以有蹄类动物为食,它们是机会主义者,不仅主动捕猎,遇到自然死亡或其他食肉动物吃剩的动物尸体,也会朵颐一番。
虽然成年雄狮和雌狮都会捕猎,但雌狮捕猎的次数比雄狮多。一次成功的捕猎通常包含搜寻、跟踪和袭击三大步骤,而捕猎是否成功,和参与合作捕猎的狮子数量、猎物健康状况、猎物种类、环境(如草的高度)和光照条件等多个因素有关。在一项研究中,动物学家发现狮子在61次捕猎行动中只有10次成功,成功率仅为16.4%。
狮子在树上不仅登高望远,观察领地和猎物,还可以乘凉打盹。
正在捕猎的非洲雌狮
锁定合适的猎物后,狮子将头部贴近地面,缓慢向猎物靠近。别看狮子体型健硕,但它们的耐力并不佳,仅能在较短时间内维持时速达48~59千米的高速冲刺,因此它们通常要在离猎物很近的地方发起袭击。对于体型较小的猎物,狮子往往一掌便能将其击晕或击毙,如有需要还会补上一口;对于体型较大的猎物,狮子通常先咬住其肩部,再将猎物拖拽倒地,完成猎杀。
狮子的犬齿及裂齿极为发达
狮子前足5趾,后足4趾;爪子锋利,可伸缩。
狮子会在开阔地就地进食,或将大餐拖拽到较隐蔽的场所大快朵颐。狮群中的个体一般会共享食物,这在食物充裕时更是常见,即使无法为捕猎出力的老弱个体也能靠其他个体吃剩的残羹果腹。一头成年狮子平均每天要消耗5~7千克肉食,有些一顿便能吃下多达30千克的肉。
在非洲,狮子主要猎物为野生动物,包括体型较大的平原斑马(Equus quagga)、斑纹角马(Connochaetes taurinus)、非洲野水牛(Syncerus caffer)等,以及汤氏瞪羚(Eudorcas thomsonii)等体型较小的猎物。在亚洲狮子的食谱中,水鹿(Rusa unicolor)等野生动物所占比例较小,家畜所占比例较大,因而农民会与狮子产生冲突。
由于地广人稀和食性等原因,非洲狮子和人类的冲突并不多,但也有例外,如臭名昭著的察沃食人狮(Tsavo Man-Eaters)。1898年3月起的9个月时间里,2只无鬃雄狮反复潜入肯尼亚—乌干达铁路工程察沃段工人营地,向人类发起攻击,最密集时连续数天都有工人命丧狮口。恐惧的工人们纷纷逃离工地,工程被迫中止,最后官方介入,射杀了它们,2只食人狮被制成标本,现陈列在美国芝加哥菲尔德自然历史博物馆。博物馆研究人员认为有35人被察沃食人狮戮杀,而不是当初记录的135人。
芝加哥菲尔德自然历史博物馆中展出的察沃食人狮标本。1898年两只无鬃雄狮在肯尼亚的察沃铁路桥工地附近围猎工人和原住民,据说导致35人丧生。
察沃食人狮的头骨。有一颗牙齿明显损伤,研究人员分析由于这颗坏牙导致狮子只能吃一些较软的肉食,使人类成为其攻击的对象。
印度的狮子和人的冲突主要体现在它们对家畜的捕杀上。不过当地人对狮子的态度并不都是消极的,这一态度和经济密切相关,从狮子身上间接或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社区往往对它们更为宽容。狮子带来的主要经济利益有两个:一是由于印度不允许人们狩猎,野猪等有蹄类动物的数量在部分地区有泛滥之势,它们会破坏农作物,而狮子却能捕食野生有蹄类动物,间接起到保护农作物的作用;二是一些社区从观狮生态旅游中受益,自然不愿破坏作为“摇钱树”的狮子的生存环境。在非洲,有些动物保护区离村庄或城市不远,而野生狮子在国家公园里受到保护,但为了寻找食物狮子也会离开保护区进入人类生活地区掠食,造成一定伤害,与当地人的利益发生冲突。比如,在肯尼亚内罗毕,国家公园的工作人员为防止狮子跑出保护区,给它们装上GPS定位,一旦靠近保护区边缘就会收到报警,工作人员会设法将狮子驱赶回保护区。
吉尔保护区有一支40多人组成的女子护卫队。图为队员们在查看狮子留下的痕迹。
南非研究人员给保护区的狮子佩戴电子项圈
其实,狮子和其他野生动物一样面临着生态环境改变、生存空间被人类挤压的困境。亚洲狮子只剩很小的一块活动区域,而非洲狮子虽有着辽阔的草原,有着生态链做保障,但生物多样性的脆弱状况时刻威胁着自然生态中的很多物种,生态保护只能从人类持续行动中看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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